曼哈顿脚手架受伤律师说高处坠落条款：这一条为什么对工人特别有利

曼哈顿脚手架受伤律师说高处坠落条款：这一条为什么对工人特别有利

从脚手架上掉下来，除了工伤给付还能找谁？曼哈顿脚手架受伤律师先核两条路

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工人，躺在病床上第一个想问的，往往是医药费谁来管，停工那段日子的收入谁来管。曼哈顿脚手架受伤律师接到这样的案子，先把两条路分开摆在桌面上，一条是工伤给付，一条是向工地上别的责任方追偿，同一雇主手下的同事与老板的工伤保险公司不在其列。两条路对着的人不一样，两条路要证明的事不一样，两条路的时间算法也不一样。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工人，两条路往往要一起走，工伤给付那一条路一天也不要停，第三方那一条路要一方一方地核对。

工伤给付照常申请：老板买了保险，工伤给付是老板对这次受伤的唯一责任

工伤给付这一条路，是受伤工人对着自己老板的那一条路。老板买了工伤保险的，《工人赔偿法》第 11 条写明，工伤给付是老板对这次受伤的唯一责任，受伤工人一般不能另外起诉自己的老板。老板没有买工伤保险的，条文另有安排，写在专栏没有工伤保险怎么申请工伤赔偿那一篇。通知老板与递交申请各有期限，期限之外还有可以补救的情形，写在专栏工伤事故报告流程那一篇；医药费由哪一方来付，写在专栏员工受伤医药费责任方那一篇。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工人，后面要不要找工地上的别家，都不影响工伤给付这一条路先走起来，工伤给付这一条路走得越早，后面的事情越不容易乱。

工地上不在同一雇主手下的各方属于第三方，同事与老板的保险公司除外

第三方那一条路，对着的是受伤工人自己老板以外的人。《工人赔偿法》第 29 条第 1 款写明，伤是不在同一雇主手下的人造成的，受伤工人不必二选一，可以一边领工伤给付与医疗待遇，一边向那一方追偿。工地上常见的业主与总包，还有别家分包，只要和受伤工人不在同一个雇主手下，就落在第 29 条第 1 款说的范围里；那一方有没有过失，有没有违反条文，还要按事实逐方核对。第 29 条第 6 款同时写明，伤是同一雇主手下的同事造成的，是老板的工伤保险公司造成的，或者是代表本单位员工的工会造成的（保险公司与工会的员工，在执行职务时），工伤给付就是唯一救济。同事与老板的工伤保险公司，不在第三方之列。同一个雇主手下的同事没有扶稳梯子，老板的保险公司派来的人在现场，这两类人，第 29 条第 1 款那一条路都够不着。

高处坠落多出来的一层：第 240 条第 1 款写在承包商和业主及其代理人身上

工地受伤和别处受伤最大的不同，在于纽约《劳工法》专门为工地写了几条条文。从高处掉下来，要先读的是第 240 条第 1 款。第 240 条第 1 款把提供脚手架、梯子这一类装置，并让装置给干活的人适当保护的义务，写在了承包商和业主及其代理人身上；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，不指挥也不控制施工的，本款不适用。受伤工人自己的老板，即使在工地上也是一家承包商，老板买了工伤保险的，老板这一层按第 11 条仍然是工伤给付；第 240 条第 1 款这一层，要逐方核对的是老板以外的业主、总包与别家分包。《劳工法》三条并排怎么读，第 241 条第 6 款与第 200 条各管什么，写在专栏建筑事故律师解读纽约劳工法那一篇，本篇只深挖第 240 条第 1 款里人从高处掉下来这一类。

两条路的时间各算各的，不止一个时钟，细节在 08 篇

两条路的时间，各算各的。工伤给付这一条路，通知老板与递交申请各有期限，写在专栏 01 篇。第三方那条路有自己的期限，而且不止一个时钟，与工伤申请的期限不是一回事；细节写在专栏工伤赔偿的法律途径那一篇，受伤之后尽早当面核。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工人，往往要先养伤，等伤养得差不多了才想起别的路，第三方那条路的时间，最容易就在养伤这段日子里悄悄过去。

表里两条路并排放着，是为了让受伤工人看清楚，两条路不互相替代。工伤给付这一条路管的是老板这一层，第三方这一条路管的是老板以外那一层，从高处掉下来的工人，第三方这一层里再多出第 240 条第 1 款。下面几章，只讲第 240 条第 1 款这一款，讲它写了什么，讲它为什么对工人有利，也讲它有利到哪里为止，一至两户住宅的豁免、与高度有关的危险、违反条文是不是伤害的原因、工人自己是不是唯一原因，这几条边界一条都不省。

第 240 条第 1 款写了什么：七种活，一串装置，还有适当的保护

第 240 条第 1 款在条文里是一整句话，一整句话里写了四样东西，写了谁要担这份义务，写了哪几种活，写了哪些装置，写了装置要做到什么程度。曼哈顿脚手架受伤律师读这一款，先把四样东西一样一样拆开，再拿出事那天的事实一样一样去对。拆开读，对着事实读，第 240 条第 1 款才读得准。条文英文原文放在本章末尾的折叠框里，下面按条文的顺序往下写。

条文开头的对象：承包商和业主及其代理人

第 240 条第 1 款开头写的是所有承包商和业主及其代理人（contractors and owners and their agents）。条文开头这几个字，决定了这一款的义务落在谁身上。承包商与业主之外，条文还写了他们的代理人；哪一类人算代理人，总包与分包各担什么，条文没有写明，写在专栏曼哈顿建筑工人受伤律师那一篇。条文开头紧跟着就是一句豁免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，不指挥也不控制施工的，不在这一款的范围里，这一句豁免和条文开头的对象，要放在一起读。

条文列的七种活：建造与拆除，修理与改建，油漆，清洁，还有勾缝

第 240 条第 1 款列的活一共七种，建筑物或构筑物的建造（erection），拆除（demolition），修理（repairing），改建（altering），油漆（painting），清洁（cleaning），还有勾缝（pointing）。条文写的是建筑物或构筑物（a building or structure），七种活都要落在建筑物或构筑物上。出事那天受伤工人在干哪一种活，是对照条文的第一步。在外墙脚手架上勾缝，在楼里搭着梯子刷墙，在拆到一半的楼板上干活，每一种活都要先对上条文列的那七种。某一种活算不算条文里的修理，算不算条文里的清洁，条文没有再下定义，要按事实看，当面核。

条文列的装置：脚手架与升降机，梯子与吊索，滑轮与绳索，还有其它装置

条文列的装置是很长一串，脚手架（scaffolding）排在第一个，后面有升降机（hoists），梯子（ladders），吊索（slings），滑轮（pulleys），绳索（ropes），条文原文里还列了另外几样装置（stays, hangers, blocks, braces, irons），最后一项是其它装置（and other devices）。承包商和业主及其代理人要提供或者搭设这些装置，也可以让别人去提供或者搭设（cause to be furnished or erected）。脚手架在这一串装置里，梯子也在这一串装置里。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工人，从梯子上掉下来的工人，都先从这一串装置读起，再看出事那天现场用的是哪一样，那一样是谁提供的。

适当的保护：装置的搭建、放置与操作，都要给干活的人适当的保护

条文写的这些装置，要搭建得（constructed），放置得（placed），操作得（operated）能给干活的人适当的保护（proper protection）。三个词，第一个管装置本身怎么搭，第二个管装置放在哪里，第三个管装置怎么用。脚手架搭好了，放的位置对不对，梯子放稳了，用的方法对不对，条文这三个词都要拿来对照。适当的保护这几个字，曼哈顿脚手架受伤律师核案子时会一遍一遍回头去读，现场给了什么，给得够不够，要拿出事那天的照片、证人与合同，一项一项地对。

两句豁免：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，只做规划设计的工程师与建筑师

第 240 条第 1 款带着两句豁免。第一句写在条文开头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（owners of one and two-family dwellings），只发包（contract for），不指挥也不控制施工的（do not direct or control），不适用本款。条文原话写的是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，本篇照条文原话写；房子拿来做什么用，会不会影响这一句豁免，本篇没有核到，不写。业主怎么才算指挥或者控制了施工，条文没有写，写在专栏皇后区施工现场工伤律师那一篇。

第二句写的是做设计的人。只做规划与设计，不指挥也不控制施工的专业工程师，建筑师与景观建筑师，第 1 款不追究他们。设计这栋楼的人，和在现场指挥施工的人，条文分得清清楚楚，现场有没有指挥或者控制施工，就是这一句豁免的分界线。两句豁免放在一起看，落脚点都在同一处，指挥与控制。

四个有利之处，四条边界：第 240 条第 1 款为什么对工人特别有利

第 240 条第 1 款常被说成对工人特别有利，这个说法有出处，出处在纽约上诉法院的几个判例里。有利的地方一共四处，四处都写在判决原文里；四处有利也都连着边界，边界同样写在条文与判决原文里。曼哈顿脚手架受伤律师跟受伤工人讲这一款，有利之处与边界总是放在一起讲，这一款管的是与高度有关的特定危险，要违反条文，违反要是伤害的原因，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的不成立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、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不适用。只讲有利、不讲边界，受伤工人会把希望放在本来没有的路上；只讲边界、不讲有利，受伤工人又会把本来有的路白白放掉。

有利之处一：义务不能转嫁，一至两户住宅业主的豁免照样先看（Ross）

法院在 1993 年的 Ross 案里写明，第 240 条第 1 款的义务不能转嫁（nondelegable），违反这项义务的业主或承包商，不管实际上有没有监督或控制施工，都可能要负赔偿责任。不能转嫁，说的是业主或承包商不能把这项义务交给别人就算了事，脚手架是分包搭的，梯子是别家公司拿来的，按不能转嫁这几个字，第 240 条第 1 款的义务仍然落在业主和承包商身上。不管有没有监督或控制施工，说的是业主或承包商人不在现场，不过问施工的细节，也不能单凭这一点推掉这一款。这一处有利连着它的边界，这一款管的是与高度有关的特定危险；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，不指挥也不控制施工的，本款不适用，房子是一至两户住宅的，豁免这一句要先看。不能转嫁也离不开违反，要违反条文，违反还要是伤害的原因；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的，这一处有利同样落不下来。

有利之处二：违反条文并造成伤害，要负绝对责任，管的仍是与高度有关的危险（Rocovich）

法院在 1991 年的 Rocovich 案里写明，法院一直把第 240 条第 1 款解释为，违反条文、并且这一违反直接造成了伤害（proximately caused）的，要负绝对责任（absolute liability）。绝对责任四个字，是这一款对工人有利的第二处。绝对责任的前提，就写在同一句话里，要有违反，违反还要是伤害的原因。绝对责任不等于什么伤都算。没有违反条文，或者违反和受伤之间没有关系，绝对责任就落不下来；这一款管的仍是与高度有关的特定危险，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的不成立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、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也照样豁免。

有利之处三：工人自己的过失不能当抗辩，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的除外（Blake）

法院在 2003 年的 Blake 案里，回应原告提出的比较过失不是这种绝对责任的抗辩，法院的回答是这话没错（This is true）。工人自己有疏忽，业主或承包商不能拿工人的疏忽来当第 240 条第 1 款的抗辩，这是这一款对工人有利的第三处。法院在同一个判决里接着写明，违反条文是伤害的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可能是唯一要怪的人；反过来，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的，就说明没有违反条文。两半要连着读。只读前一半，受伤工人会觉得自己怎么做都有路；只读后一半，受伤工人又会觉得自己有一点疏忽就没有路。两半都读，受伤工人才看得清，自己那一点疏忽，在第 240 条第 1 款下到底占多大分量。这一处有利也连着另外两条边界，危险要与高度有关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、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不适用。

有利之处四：尽可能宽地解释，宽到哪里仍看高度差与唯一原因（Rocovich）

法院在 Rocovich 案里还写了两句话。一句讲第 240 条第 1 款的立法目的，是把工地安全的最终责任放到业主与总包身上；另一句讲这一条要尽可能宽地解释（construed as liberally as may be），来实现这个目的。尽可能宽地解释，是这一款对工人有利的第四处。尽可能宽，不等于没有边。Rocovich 案自己写的前提，违反条文并且违反是伤害的原因，仍然在；Ross 案划的范围，与高度有关的特定危险，仍然在；Runner 案的问法，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，仍然在；Blake 案与 Cahill 案说的唯一原因，违反条文是原因之一时工人就不是唯一原因，工人自己的过失也不能当抗辩，仍然在；一至两户住宅那一句豁免，也仍然在。宽地解释，是在这几条边界里面宽，受伤工人读这一句，要连着这几条边界一起读。

一张表：四个有利之处，每一处连着的边界

多高才算高处？Ross 案划了范围，Runner 案给了一个问法

从高处掉下来的工人，问得最多的一句话，是多高才算高处。本篇核到的判决原文里，纽约上诉法院给的是一个范围与一个问法，本篇不写任何英尺数。范围在 1993 年的 Ross 案里，问法在 2009 年的 Runner 案里。受伤工人拿自己的事去对，先对范围，再按问法一项一项地问，范围对上了，问法问清了，第 240 条第 1 款这一层才算有了着落。

Ross 案：这一款管的是与高度有关的特定危险

法院在 Ross 案里写明，第 240 条第 1 款针对的特殊危险（special hazards），并不涵盖所有和重力只沾一点边的危险。这一款管的，是与高度有关的特定危险。重力在工地上处处都在，法院把这一款的范围收在与高度有关的特定危险上，范围之外的危险，要去看别的条文。与高度有关这一条边界，和这一款的有利之处是连着的，义务不能转嫁，绝对责任，工人自己的过失不当抗辩，都在这一条边界里面说，出了这条边界，这几处有利也就跟着够不着了。这条边界之外，另外几条边界也一样连着，要违反条文，违反要是伤害的原因，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的不成立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、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不适用。

法院举的两类：从高处坠落，被没吊好或者没固定好的物体砸中

法院在 Ross 案里举了两类与高度有关的事故。一类是从高处坠落（falling from a height），一类是被没有吊好、没有固定好的物体砸中（struck by a falling object that was improperly hoisted or inadequately secured）。本篇讲的是第一类，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，从梯子上掉下来，从楼板边上掉下来。第二类是东西从上面掉下来砸到人，砸伤要证明的是哪几件事，写在专栏曼哈顿工地砸伤律师那一篇。两类放在一起看，人往下掉，东西往下掉，都和高度有关，法院举这两类，划的就是这一款的范围。

Runner 案：唯一决定性的问题，是有没有针对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提供足够的保护

法院在 2009 年的 Runner 案里写明，唯一决定性的问题（single decisive question），是伤是不是直接因为（direct consequence）没有针对一种危险提供足够的保护（adequate protection），而那种危险，来自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（a physically significant elevation differential）。Runner 案这一句话，是第 240 条第 1 款用不用得上时要问的那一句。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，是这一款的边界之一；伤要是直接因为没给足保护，也是这一款的边界之一；足够的保护，是现场要拿来对照的一项。三样东西都写在法院这一句话里，少看一样，这一句话就读偏了。

把 Runner 的问法拆成三个要核的点

Runner 案的问法拆开来，是三个要核的点。第一个点，危险是不是来自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，工人站的位置与掉下去的位置之间差了一段高度，这段高度差有没有实质意义。第二个点，针对这种危险，现场有没有提供足够的保护，脚手架、梯子这一类装置给了没有，给得够不够。第三个点，伤是不是直接因为没有提供足够的保护。三个点都要拿出事那天的事实去对，三个点里有一个对不上，第 240 条第 1 款这一层就要重新想，工伤给付那一条路照样走，第三方那一条路再去看别的条文。

多少英尺算有实质意义，本篇不写数字

多少英尺才算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，本篇不写任何数字。Runner 案给的是一个问法，问法要拿每一件事自己的事实去回答。第 240 条第 2 款与第 3 款倒是写着二十英尺、三十四英寸与四倍，这几个数字是对脚手架本身的要求，不是第 1 款适用的高度门槛，不到二十英尺掉下来，不等于第 1 款就用不上，第 2 款还带着一句室内例外，完全在建筑物内部、铺满某个房间整个地面的脚手架，不适用护栏要求，下一章专门讲。高度差有没有实质意义，要把出事那天的位置、装置与经过一样一样摆出来，当面核。

二十英尺，三十四英寸，四倍：第 240 条第 2、3 款的数字说的是脚手架本身，不是第 1 款的门槛

第 240 条第 1 款的条文里没有写英尺数，第 240 条第 2 款与第 3 款写了。二十英尺，三十四英寸，四倍，这三个数字最容易被读错，读成要从二十英尺以上掉下来第 1 款才算数。这三个数字是对脚手架本身的要求，不是第 1 款适用的高度门槛；不到二十英尺掉下来，不等于第 1 款就用不上，第 1 款用不用得上，看的是上一章 Runner 案的问法。第 2 款还带着一句室内例外，完全在建筑物内部、铺满某个房间整个地面的脚手架，不适用第 2 款的护栏要求。下面把三个数字逐个放回它原来的位置。

第 2 款：超过二十英尺的脚手架要装护栏，这不等于第 1 款的门槛

第 240 条第 2 款写的是，离地或离楼面超过二十英尺的脚手架或作业台，不论是从上方支撑点悬吊的，还是用固定支撑搭起来的，都要装用合适材料做的安全护栏。护栏要妥善地连接，用螺栓固定，用支撑撑住，或者用别的方法固定住，高出脚手架或作业台的台面至少三十四英寸，沿外侧全长和两端设置，只留运送材料必需的开口。二十英尺与三十四英寸，是对脚手架本身的要求，不是第 1 款适用的高度门槛；不到二十英尺掉下来，不等于第 1 款就用不上。第 2 款管的是超过二十英尺的脚手架要不要装护栏、护栏要多高，第 1 款管的是承包商和业主及其代理人有没有提供装置、装置有没有给干活的人适当的保护，两款管的事情不一样；完全在建筑物内部、铺满某个房间整个地面的脚手架，第 2 款这一句另有例外。

第 2 款的室内例外，还有脚手架要固定住

第 2 款的护栏要求带着一句例外，完全在建筑物内部、铺满其中某个房间整个地面的脚手架，不适用这一句护栏要求。室内例外写的是两个条件，一个是完全在建筑物内部，一个是铺满某个房间的整个地面，两个条件都写在条文里，读的时候要两个一起看。第 2 款最后还有一句，这样的脚手架或作业台要固定住，不让它从建筑物或构筑物上晃开。室内例外与固定要求，也都是对脚手架本身的要求，不是第 1 款适用的门槛；室内的脚手架不用装第 2 款的护栏，不等于从室内脚手架上掉下来第 1 款就用不上，第 1 款仍然按 Runner 案的问法去问。

第 3 款：所有脚手架要能承受最大荷载的四倍，这也不是第 1 款的门槛

第 240 条第 3 款只有一句话，所有脚手架的搭建，要能承受使用时悬挂在上面或者放在上面的最大重量的四倍。第 3 款说的是所有脚手架，没有写高度。四倍是对脚手架本身承重的要求，不是第 1 款适用的门槛。脚手架能扛多重，是第 3 款的事；承包商和业主及其代理人有没有提供装置，装置有没有给适当的保护，是第 1 款的事；第 1 款用不用得上，按 Runner 案的问法去问。脚手架塌了、断了，工人跟着掉下来，第 3 款这一句和第 1 款那一句都要拿出来对照，可是两句管的事情，仍然要分开读。第 2 款的二十英尺也一样，不到二十英尺掉下来，不等于第 1 款就用不上；第 2 款的护栏要求另有室内例外。

不到二十英尺掉下来，不等于第 1 款就用不上

不到二十英尺掉下来，不等于第 1 款就用不上。第 2 款这一句护栏要求，字面上管的是超过二十英尺的脚手架；第 1 款没有写英尺数，第 1 款用不用得上，看的是危险是不是来自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，现场给的保护够不够，伤是不是直接因为没给足保护。从一副不到二十英尺的脚手架上掉下来，从一架梯子上掉下来，从楼板边上掉下来，第 1 款都要按 Runner 案的问法去问，二十英尺这个数字是对脚手架本身的要求，不是第 1 款的门槛。多少英尺算有实质意义，本篇不写数字，要按出事那天的事实当面核；完全在建筑物内部、铺满某个房间整个地面的脚手架，第 2 款的护栏要求另有例外，这一句例外也不是第 1 款的门槛。

工人自己没用安全装置，第 240 条第 1 款还用得上吗？Blake 与 Cahill 要连着读

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工人，常常背着一个心理包袱，觉得自己当时没有用现场的安全装置，或者自己也有一点不小心，这件事就怪不到别人头上了。纽约上诉法院在两个判例里，把这件事写得很清楚，2003 年的 Blake 案写了两半，2004 年的 Cahill 案列了四件事。两个判例要连着读，Blake 案说工人自己的过失不能当抗辩，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的除外；Cahill 案列出的，是该案证据显示的四件事，法院拿这四件事去问，陪审团能不能认定工人自己的行为才是唯一原因。违反条文是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是唯一原因，这一句是两个判例连起来读的落脚点。Blake 案说的不当抗辩，也只在这一款的其它边界里面说，危险要与高度有关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、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不适用。

Blake 前一半：工人自己的过失，不能拿来当这一款的抗辩

Blake 案里，原告一方提出，比较过失（comparative negligence）不是第 240 条第 1 款这种绝对责任的抗辩，法院的回答是这话没错。比较过失，说的是受伤的人自己也有过失。在第 240 条第 1 款下，业主或承包商不能拿工人自己的这份过失来当抗辩。这是 Blake 案的前一半。前一半要连着后一半读，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的，就说明没有违反条文，第 240 条第 1 款也就落不下来；前一半只管工人有疏忽、条文也被违反的那种情形，管不到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的那种情形。前一半也只在这一款的其它边界里面说，要违反条文，违反要是伤害的原因，危险要与高度有关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、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不适用。

Blake 后一半：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的，就说明没有违反条文

法院在 Blake 案里接着写明，违反条文是伤害的直接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可能是唯一要怪的人；反过来，工人自己是唯一要怪的人，必然说明没有违反条文。这两句话是一对，一句从违反条文那一头说，一句从工人自己那一头说。违反条文，和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，两件事不会同时成立。受伤工人读到这里，要记住两件事，一件是自己的疏忽不能拿来当抗辩，一件是自己是唯一原因时这一款落不下来，两件事要一起记，只记一件，就会把 Blake 案读偏。

Cahill 案列出的四件事，要和 Blake 那一面放在一起读

法院在 2004 年的 Cahill 案里，列出了该案证据显示的四件事。第一件，现场有足够的安全装置（adequate safety devices available）；第二件，工人知道有这些装置，也知道应该用；第三件，工人没有正当理由（for no good reason）选择不用；第四件，如果没有做这个选择，工人就不会受伤。法院在同一个判决里写明，工人自己的行为是事故的唯一直接原因时，不负责任。四件事要和 Blake 案那一面连着读，违反条文是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是唯一原因，工人自己的过失也不能拿来当抗辩。四件事里第一件是现场有足够的安全装置；现场没有提供足够的安全装置，这四件事从第一件起就对不上，第 240 条第 1 款要求提供装置的那一句，就要拿出来对照。四件事之外，这一款的另外两条边界照样先看，危险要与高度有关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、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不适用。

工人算不算不听话，法院没有拿它当要问的问题

Cahill 案里，法院把要问的问题放在一处，陪审团能不能认定，造成事故的唯一直接原因是工人自己的行为，违反第 240 条第 1 款的地方并不在其中。工人算不算一个不听话的工人（recalcitrant），法院没有把它当成要问的问题。判决里另有一句转述下级法院的话，本篇不把它当作法院的结论引用。受伤工人读这一段，要读出的是，法院问的是唯一原因，问的是证据显示的那几件事，脾气好坏、态度好坏，不在法院这一问里；违反条文是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是唯一原因，这一句仍然要连着 Blake 案读。

违反条文是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是唯一原因

Blake 案的两半与 Cahill 案的四件事放在一起，落到工地上，要看的是三件事。第一件，现场有没有违反第 240 条第 1 款，装置给了没有，给得够不够，搭建、放置与操作有没有给适当的保护。第二件，违反条文是不是伤害的原因之一。第三件，工人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唯一原因，Cahill 案列出的四件事对不对得上。违反条文是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是唯一原因，工人自己的过失不能当抗辩；工人自己是唯一原因的，说明没有违反条文。三件事怎么对，要拿出事那天的照片，在场的证人，现场有没有人交代过要用什么装置，一项一项当面核。三件事之外，危险是不是与高度有关，房子是不是一至两户住宅、业主是不是只发包不指挥不控制施工，也要一起核。

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，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，第 240 条第 1 款不适用

第 240 条第 1 款对工人有利的四处，落到业主身上之前，先要看条文开头这一句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，不指挥也不控制施工的，本款不适用。不管工地在曼哈顿还是在皇后区，这一句豁免都先看。曼哈顿脚手架受伤律师接到一件从高处掉下来的案子，先问房子是几户的住宅，再问业主在施工那段日子里做了什么。这一句豁免，管的是业主这一方，工地上的承包商不在这一句的字面里；与高度有关的危险、违反条文是不是伤害的原因、工人自己是不是唯一原因，这些边界照样要一起看。

条文原话：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，只发包，不指挥也不控制施工

条文原话写的是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，只发包、不指挥也不控制施工的，除外。拆开来是三样，一样是一至两户住宅（one and two-family dwellings），一样是业主只发包（contract for），一样是不指挥也不控制施工（direct or control）。三样都写在条文里，三样要一起看，少看一样，这一句豁免就会被读宽或者读窄。本篇照条文原话写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；房子拿来做什么用，会不会影响这一句豁免，本篇没有核到，不写。

豁免那一句写的是业主，承包商不在这一句的字面里

豁免那一句的主语是业主（owners）。条文开头写的对象是承包商和业主及其代理人，豁免只写了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这一类，承包商不在这一句豁免的字面里。一至两户住宅的装修工地上，业主落进了豁免，并不等于工地上的承包商也一起落进了豁免；承包商在第 240 条第 1 款下要不要负责，仍然按这一款的边界去核，危险是不是与高度有关，有没有违反条文，违反是不是伤害的原因，工人自己是不是唯一原因。受伤工人自己的老板也是一家承包商的，老板这一层，按第 11 条仍然是工伤给付。

指挥或者控制怎么认定，条文没有写，写在 14 篇

业主做到哪一步算指挥，做到哪一步算控制，条文没有写，要看判例，本篇没有核到这一层的判例原文，所以只写条文原话。业主天天到现场看，业主自己去买材料，业主告诉工人先做哪一面墙，这些事实算不算指挥或者控制，本篇一律不下结论。怎么认定，写在专栏皇后区施工现场工伤律师那一篇；装修队与小工程里谁是雇主，也写在那一篇。总包与分包、业主之间各担什么，写在专栏曼哈顿建筑工人受伤律师那一篇。

不管工地在曼哈顿还是在皇后区，先记下房子与业主的几件事实

从脚手架、梯子上掉下来的地方，是一栋什么样的房子，要先记下来。房子是几户的住宅，房子的主人是谁，业主有没有和装修公司或者承包商签合同，业主在施工那段日子里做了什么，有没有在现场安排谁干什么活，有没有给工人下指令。几件事实先记下来，后面判断一至两户住宅那一句豁免，才有东西可对。下面这张表，把要记的事实与条文对上。

出事之后先留什么？装置的样子，谁搭的，有没有提供安全装置

从高处掉下来的那一刻，受伤工人多半顾不上别的事，能动手的往往是家属和在场的同事。第 240 条第 1 款要核的几样东西，出事的装置当时什么样，装置是谁搭的，现场有没有提供安全装置，过几天就可能找不回来了。下面几件事按先后写，先顾身体，再顾证据，身体顾好了，证据留住了，后面两条路才走得稳。

先就医，再通知老板，递交工伤申请

第一件事永远是就医。伤先看，看病的经过，医生的诊断，医生的叮嘱，都留着。第二件事是通知老板，第三件事是递交工伤申请，通知与申请都有期限，期限之外还有可以补救的情形，写在专栏工伤事故报告流程那一篇；医药费由哪一方来付，写在专栏 02 篇。工伤给付这一条路先走起来，第三方这一条路才不会因为日子拖久了而乱掉。

脚手架、梯子或楼板边当时的样子，拍下来，先不要让人拆

出事的脚手架，出事的梯子，出事的楼板边或者洞口，当时是什么样子，能拍下来的都拍下来。远处拍一张，看得出整副脚手架和整栋楼；近处拍几张，看得清脚手架的木板，护栏有没有装，梯子放在哪里，梯子脚下是什么地面，洞口有没有盖住。受伤工人自己动不了的，请同事或者家属帮忙拍。拍下来的照片，后面对照第 240 条第 1 款写的搭建、放置与操作，对照 Runner 案问的高度差与足够的保护，都用得上。出事的装置，先不要让人拆，也不要让人搬走，自己拦不住的，把谁拆的、什么时候拆的记下来。

装置是谁搭的，谁在管，各家公司的名字记下来

脚手架是哪一家公司搭的，梯子是哪一家公司拿来的，现场是谁在安排干活，工地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哪几家公司，各家公司的名字都记下来。第 240 条第 1 款的义务落在承包商和业主及其代理人身上，第 29 条第 1 款说的第三方，要和受伤工人不在同一个雇主手下；同一雇主手下的同事，老板的工伤保险公司，不在第三方之列。公司的名字记清楚了，后面一方一方地核对，才知道哪一方是老板，哪一方是第三方，哪一方是条文写的承包商或者业主。

有没有提供安全装置，放在哪里，有没有人交代过要用

Cahill 案列出的四件事里，第一件是现场有没有足够的安全装置，第二件是工人知不知道有、知不知道该用。现场有没有提供安全装置，装置放在哪里，有没有人交代过要用，交代的是谁，怎么交代的，这几件事实，后面对照 Blake 案与 Cahill 案都用得上。违反条文是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是唯一原因，这几件事实正是拿来核这一句的。受伤工人自己记得的，写下来；同事记得的，请同事也写下来，写上名字和电话。

在场的人，工牌与排班表，工资单与合同

在场看到的人，名字、电话、在哪一家公司干活，都记下来。受伤工人自己的工牌，排班表，工资单，和老板签过的东西，都留下来。这些材料，一样用在工伤给付那一条路上，证明那天在上班，算受伤前的收入；一样用在第三方那一条路上，证明那天在哪一个工地，给哪一家干活。保险公司或者哪一家公司找上门来要签字，先不要签，先当面核。

向业主与总包追偿，工伤给付还照常领吗？两条路并行的几条规矩

向业主与总包追偿，走的是第三方那一条路；工伤给付照常领，走的是工伤给付那一条路。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工人，两条路可以一起走，《工人赔偿法》第 29 条第 1 款写明，伤是不在同一雇主手下的人造成的，受伤工人不必二选一。同一雇主手下的同事，老板的工伤保险公司，不在第三方之列；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，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，第 240 条第 1 款不适用。两条路一起走，有几条规矩要先知道。

工伤给付照常申请，第三方那一条路另外走

工伤给付那一条路，不会因为受伤工人要向业主或总包追偿就停下来。第 29 条第 1 款写的是不必二选一，受伤工人可以一边领工伤给付与医疗待遇，一边向不在同一雇主手下的那一方追偿；同一雇主手下的同事，老板的工伤保险公司，不在其列。第三方那一条路要走多久，能走到哪一步，本篇不预测；工伤给付这一条路，一天也不要停。条文原文见 《工人赔偿法》第 29 条。

同一雇主手下的同事，老板的工伤保险公司，不在第三方之列

第 29 条第 6 款写明，伤是同一雇主手下的同事造成的，是老板的工伤保险公司造成的，或者是代表本单位员工的工会造成的（保险公司与工会的员工，在执行职务时），工伤给付是唯一救济。老板没有买工伤保险时，受伤工人可以告老板的那个选择，也不延伸到告同事。同一个老板手下的同事没扶稳梯子，受伤工人不能另外告这位同事；工地上和受伤工人不是同一个雇主的业主与总包那一层，仍然按第 240 条第 1 款与第 29 条第 1 款去核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、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，第 240 条第 1 款不适用。

业主或总包想把工人的老板拉进来：第 11 条只开了两个口子

受伤工人向业主或总包追偿，业主或总包有时会想反过来要求工人的老板分担。《工人赔偿法》第 11 条只开了两个口子，一个是第三方用合格的医学证据，证明工人受的是条文列举的严重伤害（grave injury），一个是出事以前，老板在书面合同里明确同意过分担或者补偿。老板被拉进来之后，对受伤工人的工伤给付、对受伤工人能拿到多少有什么影响，条文字面没有写，本篇不写。两个口子的细节，写在专栏工业事故律师那一篇。受伤工人这一头，工伤给付照常申请，同一雇主手下的同事与老板的工伤保险公司不在第三方之列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、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，第 240 条第 1 款不适用。

从第三方拿到的钱，怎么和工伤保险一方对账

从第三方拿到赔款，《工人赔偿法》第 29 条第 1 款写明，工伤保险一方对它已付与应付的给付和医疗费有留置权，先扣除律师费等合理且必要的追偿开支再算；受伤工人可以向审理那一件第三方诉讼的法院申请，由法院把这些开支在受伤工人与保险一方之间公平分摊。与第三方和解，金额低于工伤给付的，第 29 条第 5 款写明，要取得保险一方的书面同意，或者取得审理那一件诉讼的法院法官的和解令。这些都是条文写明的机制，每一笔怎么算，本篇不写，签任何第三方和解之前，先确认书面同意或者和解令这一步办了没有，细节写在专栏 08 篇。

时间不止一个时钟，受伤之后尽早当面核

第三方那条路有自己的期限，而且不止一个时钟，与工伤申请的期限不是一回事；细节写在专栏工伤赔偿的法律途径那一篇，受伤之后尽早当面核。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工人，常常是伤养了好几个月才想起问第三方那一条路，几个时钟怎么算，从哪一天算起，要拿自己的日期当面核，本篇不替任何一个时钟排先后。

五种常见的说法，条文与判例原文是怎么写的

从脚手架上掉下来的工人和家属，在工地上、在亲友那里，常常听到几种说法。有的说法把第 240 条第 1 款读宽了，读宽了，受伤工人会把希望放在本来没有的路上；有的说法把第 240 条第 1 款读窄了，读窄了，受伤工人会把本来有的路白白放掉。下面五种说法，逐一对上条文与判例原文。

说法一：从高处掉下来，第 240 条第 1 款就自动适用

从高处掉下来，不等于第 240 条第 1 款就自动适用。这一款对工人有利，有利的前提是几条边界都过得去，危险要与高度有关，要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，现场要有违反条文的地方，违反还要是伤害的原因，工人自己不是唯一原因，出问题的一方也不是只发包、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一至两户住宅业主。几条边界里有一条过不去，这一款就落不下来。绝对责任四个字，说的是违反条文并造成伤害时的责任，说的不是掉下来就有人负责。

说法二：没用现场的安全装置，这一款就用不上了

没用现场的安全装置，不等于这一款就用不上了。法院在 Cahill 案里列出的是四件事，现场有足够的安全装置，工人知道有也知道该用，工人没有正当理由不用，如果没有做这个选择就不会受伤；四件事要连着读，还要和 Blake 案那一面连着读，违反条文是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是唯一原因，工人自己的过失也不能当抗辩。安全装置有没有给，给得够不够，放在哪里，有没有人交代过，这些事实都要一项一项核。危险是不是与高度有关，房子是不是一至两户住宅、业主是不是只发包不指挥不控制施工，也照样要核。

说法三：不到二十英尺，第 1 款就用不上；第 2 款的数字不是第 1 款的门槛

不到二十英尺掉下来，不等于第 1 款就用不上。二十英尺写在第 240 条第 2 款里，管的是什么样的脚手架要装护栏；三十四英寸也写在第 2 款里，管的是护栏要多高；四倍写在第 3 款里，管的是脚手架能扛多重。三个数字都是对脚手架本身的要求，不是第 1 款适用的高度门槛。第 1 款用不用得上，按 Runner 案的问法，看有没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，现场的保护够不够，伤是不是直接因为没给足保护；多少英尺算有实质意义，本篇不写数字。完全在建筑物内部、铺满某个房间整个地面的脚手架，第 2 款的护栏要求另有例外。

说法四：老板买了保险，就不能再找别人

老板买了工伤保险，不等于就不能再找别人。老板买了保险的，工伤给付是老板对这次受伤的唯一责任，受伤工人一般不能另外起诉自己的老板；工地上不在同一雇主手下的业主、总包与别家分包，属于第 29 条第 1 款的第三方范围，受伤工人不必二选一。同一雇主手下的同事，老板的工伤保险公司，不在第三方之列；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、不指挥不控制施工的，第 240 条第 1 款不适用。

说法五：楼是房东的，房东就得负责；一至两户住宅那一句豁免要先看

楼是房东的，不等于房东就得负责。第 240 条第 1 款开头写的是承包商和业主及其代理人，紧跟着就是一句豁免，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只发包，不指挥也不控制施工的，本款不适用。房子是不是一至两户住宅，业主在施工里做了什么，要先记下来，怎么认定指挥或者控制，写在专栏 14 篇。房子不是一至两户住宅的，或者业主不只是发包的，业主要不要负责，仍然按这一款的边界去核，危险是不是与高度有关，有没有违反条文，违反是不是伤害的原因，工人自己是不是唯一原因。

从脚手架、梯子、楼板边掉下来：按场景对照，先读哪一条，先核什么

前面几章按条文与判例往下讲，这一章换个方向，按场景往回对。从脚手架上掉下来，从梯子上掉下来，从楼板边或者洞口掉下来，在一栋两家庭房里装修时掉下来，每一种场景先读的条文差不多，先核的事实却不一样。下面这张表只写先读哪一条、先核什么，不替任何一种场景下结论，结论要拿出事那天的事实当面核。

按场景逐项对照

七个问题，按顺序自己先过一遍

从高处掉下来的工人或者家属，来当面谈之前，可以按下面的顺序自己先过一遍。七个问题答得上来的，写下答案；答不上来的，写下不知道，不知道的地方，正是要当面核的地方。

1. 🏗️ 出事那天在干的活，是不是建筑物或构筑物的建造、拆除、修理、改建、油漆、清洁或勾缝？
2. 🪜 用的是不是脚手架、梯子这一类装置，装置是谁提供或者搭设的？
3. 📏 危险是不是与高度有关，工人站的位置与掉下去的位置之间，有没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？
4. 🛡️ 现场的保护够不够，伤是不是直接因为没给足保护？
5. 🦺 现场有没有足够的安全装置，有没有人交代过要用，没用有没有正当理由？这一题要连着 Blake 案读，违反条文是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是唯一原因。
6. 🏠 房子是不是一至两户住宅，业主是不是只发包，不指挥也不控制施工？
7. 🏢 工地上哪几家和受伤工人不是同一个雇主，同一雇主手下的同事与老板的工伤保险公司，先排除在外？

本篇不写的几件事：写错方向，比不写更伤受伤工人

本篇不写的几件事，和本篇写了的几件事一样要紧。从高处掉下来这个题目，关系到受伤工人的身体、收入与一家人的生活，写错一个方向，受伤工人可能因此放弃本来有的路，也可能因此把希望放在本来没有的路上。本篇宁可在几个地方写一句本篇不写，也不把没有核到的说法写成结论。

不写金额，也不预测结果

本篇不写任何金额，不写金额区间，不写一般能拿多少，也不预测任何一件案子的结果。从高处掉下来的案子，伤情与收入，出事的装置与各方，每一件都不一样，拿别人的数字套在自己身上，最容易套错方向。受伤工人想知道自己这件事大概怎么走，要带着自己的材料当面谈，谈的是自己这件事的事实。

不写多少英尺算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

多少英尺算有实质意义的高度差，本篇不写任何数字。Runner 案给的是一个问法，问法要拿每一件事自己的事实去回答。本篇写到的英尺数，只有第 240 条第 2 款的二十英尺与三十四英寸，这是对脚手架本身的要求，不是第 1 款适用的高度门槛，不到二十英尺掉下来，不等于第 1 款就用不上；第 2 款另有室内例外，第 3 款的四倍也是对脚手架本身的要求。

判例只写到法院说的那一层，案件结果一律不写

Rocovich 案、Ross 案、Runner 案、Blake 案与 Cahill 案，本篇只写判决原文里逐句核到的那几句，每一句都标明是法院表述、法院说理，还是经法院认可的原告主张。判决里原告一方的主张，转述下级法院的话，本篇都不当作法院的结论引用。五个判例最后怎么判，本篇一概不写。判例写的是法院在那一件案子里按那一件案子的事实怎么说，受伤工人自己那件事，仍然要看自己的事实；Cahill 案的四件事，也仍然要连着 Blake 案读，违反条文是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是唯一原因。

没有核到的规定与具体判例，一律不写

工业规范的条号，本篇一个也不写，条号写错一位，整条依据就对不上，而且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。安全带、安全绳与梯子这一类具体装置的判例，本篇没有核到，只写 Cahill 案的一般说法，Cahill 案的四件事要连着 Blake 案读，违反条文是原因之一时，工人就不是唯一原因。本篇没有核到的规定，不论是哪一级的规定，一律不写，也不拿别处的说法来补。

不替指挥或控制下定义，也不展开落物砸伤

一至两户住宅的业主怎么才算指挥或者控制施工，条文开头的代理人指的是哪一类人，都是条文没有写明、要看判例的问题，本篇只写条文原话。指挥或控制怎么认定，写在专栏 14 篇；谁算代理人、总包与分包各担什么，写在专栏 15 篇。东西掉下来砸到人要证明的是哪几件事，写在专栏 12 篇；第 241 条第 6 款怎么读，写在专栏 10 篇，本篇只一句带过，那一款要落在工业规范里写明具体要求的条款上，工人自己的过失在那一款下可以拿来抗辩。

本篇不写的这些事，每一件都有去处，有的在专栏别的篇目里，有的要当面核。要不要请人，写在专栏工伤赔偿需要走法律程序吗那一篇；律师费怎么算，写在第 17 篇；从报案到拿到赔偿的全景，写在专栏总纲纽约工伤律师详解里。本篇写到的，是条文与判例原文核到的那一层；本篇没写的，是要看事实、当面核的那一层。条文与判例原文核到的那一层，受伤工人读完就能带走；要看事实的那一层，受伤工人要带着自己的材料来谈。

曼哈顿脚手架受伤律师 · 二十二条常见问答

下面二十二条，是从脚手架、梯子或楼板边上掉下来的工人与家属最常问的问题。每一条只写条文与判例原文里核到的内容，条文与判例没有写到的部分，逐条标明要看事实，当面核。